原神之荧的伴履(1)
(先发几章看看反响,觉得还行的老哥们帮忙评论一下)第一章 我想做荧的鞋子
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。
秋为履感觉自己正在某个漫长的梦境中下坠,耳边有水波荡漾的声响,还有……某种轻柔的触碰。
“醒醒。”
声音很轻,很好听,但好像带着一丝警惕。
“荧,他好像醒了!”另一个更清脆、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秋为履费力地掀开眼皮,视线由模糊到清晰,看到了一个魂牵梦绕的人影——
金色的短发柔软地披在肩头,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拂动,发间那两朵洁白发光的花饰。她的眼眸是熔金般的色泽,此刻正带着探询与谨慎看着他。一身以蓝白为基调的异域服装简洁利落,白色的无袖连衣裙里,套着深蓝色的内衬。手臂上是带有可爱兔耳结的白色袖套,腰间束着宽大的深棕色皮质腰带,下方连接着前短后长的皮质下摆。
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,正飘在少女的肩膀旁边,一脸警惕又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荧……派蒙……”
他喃喃出声,声音嘶哑干涩,目光在两人之间恍惚地移动,最终定格在荧身上。
是梦吧。肯定是通宵玩那个私服,数据错乱导致的神游太虚。他撑着地面坐起来,环顾四周——青翠的草原,远处的大风车,湛蓝的天空,风中飘来的清新气息……
这次的梦也太真实了。
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手轻轻按在腰间的无锋剑柄上。派蒙则吓得往后一飘:“呜哇!他、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?!”
“你还好吗?”荧看着他呆滞而痴迷的眼神,又问了一句。
听到呼唤,秋为履的视线最终像归巢的倦鸟,重新落回荧身上,从金色的发梢,到纤长的睫毛,到白皙的脖颈,最后定格在那双长靴上。白色为底的过膝长靴,靴头与边缘是沉稳的棕色,膝盖处点缀着金色的菱形装饰——这双他曾隔着屏幕幻想过无数次触碰的靴子,此刻就真实地立在眼前。棕色的靴头和白色的靴面上不仅沾着泥土与草屑,靴筒下方和小腿的皮质护甲上,还带着明显未干的水迹。
太真了……连这种细节都……
一股混杂着狂喜、迷茫和执念的灼热情绪猛地冲上头顶,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。反正是梦,对吧?在梦里做什么都可以……可以做那些在现实中只能幻想的事……
“荧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他的眼眶发热,挣扎着想要站起,目光像被焊死在那双靴子上,“我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……现在你就在我面前……”
他晃晃悠悠地试图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动,全部心神都被那抹白棕色占据。
“站住。”荧的声音冷了一度,带着明确的警告。
但他仿佛没听见,或者说,梦境的无拘无束感让他无所顾忌。他跪了下来,双膝触及草地微凉的泥土,仰头看着荧,眼神里是狂热的渴望。这个角度,能让他更清晰地仰视她,仰视她挺直的身姿和那双此刻离他如此之近的靴子。
“让我碰一下……就一下……”他伸出手,颤抖着伸向那沾着尘土的棕色靴尖,“在梦里……让我碰一下靴尖就好……”
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靴面皮质的前一瞬——
啪!
无锋剑坚实的剑鞘迅捷地抽打在他探出的手臂上。
疼!
尖锐、清晰、绝不属于梦境的剧痛,瞬间刺穿了他的迷障。
秋为履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猛地缩回手,捂住迅速泛红的手臂。疼痛如冰水浇下,让他混沌的瞳孔骤然清醒。
他抬起头,对上荧平静却隐含锐利的目光。那眼神里没有他“熟悉”的温柔(他此刻才惊觉那“熟悉”来自于屏幕),只有陌生的审视,以及一丝对他唐突举止的不悦。
“清醒了?”荧的语气并不好。
风拂过草原,带来远处风车菊的隐约气息,鸟鸣清脆,阳光真切地烘烤着皮肤。手臂上的痛楚火辣辣地提醒着秋为履。
这一切……都不是梦。
他的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。穿越……真正的穿越……而自己刚才做了什么?对一位初次见面的少女,做出了那样失礼、甚至堪称亵渎的举动!光是想到这个,羞耻感就让他几乎窒息。更深处,却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、未能得逞的遗憾。
荧的眼神却在此刻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认识我们?你刚才叫出了我们的名字。”
派蒙也飞近了一些,叉着腰,既害怕又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:“对!你快说,你到底是谁?怎么会晕在这里?”
秋为履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坦白?说自己是个知道她们未来大概命运的“玩家”?这听起来比疯子更不可信。但看着荧那双清澈见底、仿佛能映照出一切虚伪的金色眼眸,他内心深处某种被母亲反复镌刻的准则浮了上来——对心中所仰慕的女性,绝不可有半分欺瞒。
他心一横,对着荧跪了下去,将额头抵在草地上,声音羞愧地道:“对……对不起。刚才的冒犯,是我神智不清,以为身处幻梦……我愿接受任何责罚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派蒙吓得“呜啊!”一声,整个躲到了荧的背后,只敢探出半只眼睛,声音都变了调:“荧!他、他怎么了?!怎么又跪下了?还、还磕头?!”
荧的呼吸微微一滞,金色的眼眸低垂下来,审视着这个将额头深埋入草地的少年。这过于沉重的请罪姿态,让她清晰地感到眼前之人的卑微与痛悔。她沉默良久,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,轻得仿佛只是风的错觉。
“起来。”荧的声音响起,依然清冷,但其中的锐利似乎散去了一些。
秋为履身体一颤,没有动。
“我不习惯别人这样跪着说话。”荧的语气加重了一些,“把你想说的话,站着说清楚。”
秋为履感到荧有些不悦,赶紧狼狈地站起身,但依旧不敢直视荧,只是垂着眼,姿态恭敬地继续说道:“我接下来的话,可能极为荒谬,但我发誓,字字属实,绝无虚言。”
他简要讲述了“游戏”、“玩家”、“屏幕中的旅行者与向导”这些概念。他小心地避开了具体的未来,只说自己“隐约知道她和血亲来自世界之外,正在寻找彼此,但细节很模糊”。语调急促,逻辑时而混乱,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那份不愿欺骗的真诚,以及坦白后如释重负又等待裁决的忐忑。
派蒙听得眼睛越瞪越圆,最后急得用小手指着秋为履:“疯、疯子!一定是疯子!荧我们快走吧!”
荧抬手制止了派蒙,依然静静听着,眼眸中光影流转,从最初的警惕,到讶异,再到深深的思索。秋为履话语中的某些关键词,确实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迷雾。
“……我知道这难以置信。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地。但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你。方才的亵渎之举,实乃无心之过,我无地自容……”
秋为履努力让狂跳的心和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,他明白,刚才的失控已经把第一步走砸了,现在必须回到“正常人”的轨道上,重新建立最基本的信任。
“你说你也是从世界之外来的?叫什么名字?”荧问道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线。同为“异乡人”这一点,多少消弭了一丝陌生感。
“是!”秋为履连忙点头,随后脸颊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与荧对视,“我叫……秋为履。秋天的秋……‘愿在丝而为履’的为履。”
派蒙眨眨眼,困惑地歪着头:“‘愿在丝而为履’?什么意思呀?听起来好难懂……”
秋为履的目光移向荧的靴子,像是终于把最羞耻又最真实的秘密推下了悬崖:“……是一句古话。意思是……‘愿意化作柔软的丝线,编织成鞋,只为……能陪伴在值得仰望的人的足下,随她走过所有的路’。”
他说完便闭上眼睛,等待预料中的惊愕、厌恶,或是冰冷的驱逐。
荧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听到“游戏”之说时更加漫长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少年,只觉得每一个字都荒谬绝伦,超出了正常社交的理解范畴。
但。
正是这份荒谬到极致的坦白,让她忽然串联起了所有怪异之处——他初醒时那痴迷的目光,他想要触碰靴子的冲动,他此刻羞耻到极点却仍坚持说完的颤抖……一切都有了解释。这不是简单的变态,而是一种扭曲却坚定的人生信条。
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,在这令人极度不适的宣言之下,她感受到的并非亵渎的欲望,而是一种赤诚与奉献。他把最不堪的内心,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,任她裁决。这份“真诚”,比任何谎言都更具冲击力。
许久,荧才再次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没有了最初的戒备敌视:“……名字是父母取的,但路是自己走的。”她没有评价他的解释,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近乎哲理的话,然后将话题生硬地转开,“你说你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?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非常丰富:她听到了,理解了其中的异常,但暂时不予置评(不接纳,也不否定)。她将焦点拉回更实际的“生存问题”,既保持了距离,也给了他一个继续对话的台阶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宽容。
秋为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光彩。荧没有厌恶地赶走他!他连忙抓住这个台阶,用力点头:“是、是的!我只知道一些模糊的片段……比如前面那座城叫蒙德,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荧点了点头,这和她知道的信息一致。
“我正要前往蒙德城。你……有什么打算?一个人在这野外很危险。”
将秋为履独自留下显然不合适,带一个完全陌生且有过不良“前科”的男性同行也绝非她的首选。或许,可以保持一段距离,同行到蒙德城。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,再分道扬镳。这是最稳妥的方案。
秋为履听出了她语气中“同路到蒙德”的潜在许可,心脏微微一跳。他强压下立刻宣誓效忠的冲动,用一种更符合“落难者互助”的姿态,恳切而不过分热烈地说道:“我能暂时跟着你们吗?保证不会添乱!”
“跟可以,”荧沉吟了一下说道,“但保持距离,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靠近,更不要有奇怪的举动。”
“我明白!谢谢!”秋为履用力点头,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。他自动退到荧身后三四步远的位置,像一个规矩的同行者,但目光仍然会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双行走的靴子吸引。
他强行命令自己移开视线,看向周围的风景,或脚下的路。
慢慢来,他告诉自己,就像在游戏里刷好感度一样,先从保持距离的普通同行开始。
派蒙飞在荧身边,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秋为履几眼,但看他还算安分,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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